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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雁今年跟阮向笛差不多大,落落大方地衝阮向笛笑了笑,又學着戲裡桃白的姿態,向沈音徽盈盈行了一禮,柔聲道:“桃白見過沈公子。”
行完禮後,她擡起頭來眨眨眼睛,道:“我演得不錯吧,是桃白的樣子吧?”
阮向笛點頭:“演得很好。”
黎雁說:“你剛才一出來,那個氣場,就鎮住我了,簡直就是沈音徽在世啊。”
阮向笛笑着搖搖頭:“那有那麼誇張。”
黎雁說:“真的,你沒看司玉琢的反應麼?”
阮向笛一頓:“你認識司玉琢?我今天還是又知道讨好我了?阮向笛洗完澡出來時,陸景曜坐在臥室床上,懷裡抱着筆記本,不知在看什麼。
他身上穿一件絲綢睡衣,頭發吹得半幹,臥室裡繁復華麗的吊燈投下綺麗明亮的光線,照在男人的側臉上。
陸景曜年長阮向笛五歲,今年已經二十九歲,快三十歲的男人,并不年輕了,在商界摸爬滾打多年,各種手段都玩得嫻熟。
他自出生起,就比别人站的高,自然不把别人的想法放在眼裡。
可此刻,於阮向笛而言,單單從眼前的景象來看,愛過四年的人,這樣毫無防備地點着燈,等着他。
他又怎麼會毫無觸動呢?男人側臉的線條棱角分明,剛毅卻并不逼人,膚色是健康的麥色,寬鬆睡衣被力量蓬勃的胸肌撐起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精瘦的手臂。
那也是一雙曾經無數次擁抱過阮向笛,給予過他溫暖和關懷的手臂。
初入娛樂圈這座聲色場的阮向笛,對於周遭的一切都多疑敏感,滿懷的不安,滿懷的拘謹,像是進入大觀園的劉奶奶一樣,感到自己格格不入。
那時候,是陸景曜從天而降,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他,對他百般讨好,呵護備至,才讓阮向笛卸下防備。
那時陸景曜是真的對他好。
阮向笛突然明白過來,其實這也怨不得陸景曜,陸景曜是什麼樣的人,他說過的那些哄人的甜言蜜語,也就有傻子才信了,也不知道他對多少人說過那些話。
最後可有一個能跟他走到最後?别人都不能,他憑什麼就覺得自己能?在跟陸景曜逐漸走近之後,雖然阮向笛明面上,不允許陸景曜插手他的事業,但他心裡也知道,陸景曜偷偷幫過他很多,但都沒有告訴他,怕他生氣。
何況,即使沒有那些偷偷幫忙,陸景曜也在某種程度上給了阮向笛信心,消除了他很多不安。
從這兩點上說,陸景曜到底是有恩於他的,他從沒報答過什麼。
所以,既然陸景曜還想跟他交往,那也就交往吧。
而且,看着這張側臉,真的很難不讓人心動,那麼多人為陸景曜如癡如狂,也不僅僅是因為他的錢财權勢,也有很多人是因為他本人吧。
“嗯?洗完了?”
阮向笛一直沒有發出聲音,陸景曜看得投入,竟都沒有註意到,覺得肩膀有些酸,擡手揉揉肩時,餘光才瞥到阮向笛已經進臥室來了。
“嗯。”
阮向笛答應了一聲。
陸景曜笑着向他伸出手:“站門口幹什麼,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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