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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脆的一聲後,鍊錘變成了兩半。
一半是留在紅衣邪修手中的銀色鍊條。
另一半是掉落在地的圓錘本身,尾部還有一條“小尾巴”
。
沈青飛的劍沒停,直衝滿臉驚恐的邪修而去。
新生的邪修是很好殺的,因為他們天真,傲慢,剛轉化的邪修是被功法影響最嚴重的那一類,他們不可抑制地覺得自己天下無敵,卻忘了自己其實沒多少戰鬥經驗。
跑!
跑!
跑!
紅衣的邪修腦子裡一瞬間隻剩下了“跑!”
這個念頭。
他也確實這麼做了。
他扭頭就朝沈青飛的相反方向急射而出,風聲在他耳邊呼嘯,他覺得自己的臉是冰涼的,但他不會承認那是被嚇的。
一聲清吟,劍攜着風聲而來。
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眼,然後鬆了口氣。
飛來的是那個劍修的劍。
誰都知道,劍修要到築基期才能學習禦劍,而練氣期劍修的劍一旦拋出,就不再受劍修控制。
他看着那柄劍的下墜的樣子,提起身踩着樹幹往上跑了兩步,避開劍勢。
很輕很輕的“當”
的一聲。
他再次回頭,然後整張臉都被恐懼扭曲了。
那個青衣劍修不知何時已經到了那柄劍上方,他踩了一下那柄劍,劍瞬間失去了前進的氣勢掉落在地,但青衣劍修卻借勢筆直地直衝他而來。
他腦子裡想的最後一件事大概是——你這個速度就算踩着樹中途彎折幾下來也能追得上我,非要丟把劍走直線是為了耍帥嗎??然後他就什麼都想不了了。
沈青飛的劍從上至下穿透了他,將他釘死在了柔軟的鋪滿了泥土的地面上。
過了好久,劍下的身體不再抽動掙紮,沈青飛擡起頭,拔出他的劍,等了一會兒等邪修的屍體凝聚出一枚暗紅的珠子,然後拿起它原路返回。
俗話說,一回生二回熟,“呼——”
“呼——”
“呼——”
馬車車夫——雖然他的馬車已經沒了大半,隻剩下一匹馬,所以可能叫馬夫會更加合适——像風箱一般喘着粗氣,他覺得自己的喉嚨一直連到肺的位置就像被火燒過一樣,又燙又疼。
他的四肢剛剛在騎馬狂奔的時候是冰涼的,現在停了下來,就熱得想要炸裂開來。
他單手撐着旁邊的樹幹,喘着氣,試圖平靜下來。
而他的老朋友,那匹白色的駿馬,當時也是被身後兩位客人爆裂的劍氣與殺意驚得奪路狂逃,就算沒有他揮鞭,應該也會逃得隻快不慢。
想起那兩位客人,車夫忍不住又擦了把汗——他逃了這麼遠應該夠了吧……他看了眼他的白馬,白馬已經沒有那種不安的模樣了,那他們就應該已經離那兩座殺神足夠遠……了吧?終於鬆了口氣的車夫“通”
地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,開始給自己扇風——這一天天的,都是什麼倒黴生意啊!
他摸出腰邊的水壺,開始小口小口地喝水,讓自己渾身冒着的熱煙逐漸平靜下來。
“咕嚕。”
“咕嚕。”
“咕。”
這口水喝到一半咽不下去了,因為他突然睜大了眼睛,盯着他和他的馬車一路狂奔而來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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